“你当真要做这横刀夺爱之人?”
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,带着几分得意:
“什么横刀夺爱!苏皇后早就死了……嘘,此事被捂得严实,我还当是陛下痛失所爱,不肯面对呢。江月,原是你早已圣心独揽!”
哐当——
殿门被猛力踹开,狂风卷入内殿。
谢临渊眼底是骇人戾气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碴里挤出。
“把你刚才的话——给朕再说一遍!”
殿内暖香凝滞,落针可闻。
“说!朕的皇后怎么了?!”
康乐郡主腿一软,瘫跪在地,抖如筛糠:
“臣女……臣女只是听掌管宗人府的姑父醉后失言……太医院院判亲自验的尸,柳太师下令封口,其余真的不知啊!”
她涕泪横流,不住磕头。
轰——!
谢临渊颅内似有惊雷炸开,耳鸣阵阵。
他踉跄一步,疯了一般冲向太医院。
值夜院判被他一把揪住前襟,几乎双脚离地。
他目眦欲裂,嘶吼声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下。
“皇后那日在受伤后,究竟如何了?”
院判魂飞魄散,颤声道:
“娘娘凤体受损太重,汤石无灵……已然……已然薨了。”
谢临渊如遭雷击,愣在当场。
他声音空洞,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。
“为何无人报与朕知?!”
一旁院使壮着胆子上前:
“陛下,臣等当日连遣三波宫人往御书房报信,皆被拦回,言陛下正在议事,不得惊扰……”
“后事……是娘娘幼时在慈安苑的一位手帕交,依娘娘遗愿接出宫料理了。”
院使的话像一记记耳光,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另一太医补充道:
“陛下,此事实难怪罪臣等!娘娘弥留之际曾有言,她已……已自请废后,玉牒除名,宗法之上,与陛下……再无干系。”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腔剧烈起伏,震惊与暴怒交织。
“你说什么!”
谢临渊狂奔回宫,直闯存放皇室宗卷的秘阁,厉声让人翻找他与裴樱的婚书、金册及一切相关旨意。
掌印太监连滚爬出,面无人色,捧出一卷明黄帛书:
“陛、陛下,娘娘离宫前第三日,确、确有内阁收到盖有凤印的陈情书,泣血自请废后,言德行有亏,不堪中宫之位……”
“陛下您、您当时批了……宗人府已依制……将娘娘名讳自玉碟中除去……”
谢临渊脑中嗡鸣一片,空白彻底。
他身形剧烈一晃,几乎栽倒,慌忙以手撑住冰冷御案,指节颤抖得无法抑制。
“陛……陛下,此册已生效……”
谢临渊只觉得眼前一黑,身形虚晃猛地向后踉跄一步。
宗令骇极:“陛下,保重龙体啊!”
剧烈的耳鸣吞噬了一切声音。
谢临渊手指冰冷颤抖,冷汗自额角滑落,砸在冰冷金砖上。
怎么会自请废后?
她怎么会……真的不要他了?
裴樱真的,走了。
她竟自请废后!
他简直不敢相信。
她那么爱他,从他还是备受冷落,在深宫步履维艰的皇子时,她都没有离开他。
她怎么舍得?
怎么舍得留下这纸绝情书,撒手人寰?
她为他付出了所有。
可现在……她竟用这种方式,彻底离开了他!
然而,锥心之痛远未结束。
彻查宫禁出入记录后,谢临渊才骇然发觉。
可内务府记录在册,手持皇后信物接走她凤体的人
——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,一个他从未听过的人名。
他甚至连她葬于何处都不知道!
谢临渊像疯了一样动用了暗卫,翻遍了京畿所有新起的坟茔,却一无所获。
他将苏江月派人送来的一盅盅补汤,连同问候的纸条尽数拂落在地。
御书房内,死寂得可怕。
他踢开脚边倾覆的酒坛,踉跄着扑倒在那张宽大的龙床上
——这里曾是他们无数个夜晚相拥而眠的地方。
目光所及,床头悬挂的那幅大婚时《帝后并坐图》竟不知何时已被取下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痛得他几乎窒息。
谢临渊偏执地起身,赤红着双眼。
开始在宫殿里疯狂翻找,寻找任何带有她痕迹的物品,尤其是那幅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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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主角谢临渊苏江月的故事在《不见白头》中成为热搜话题?书迷对他的狂热支持有何深刻原因? 试读结束